短途旅行

周末的短途旅行,在我的定义里,约等于轻松、放松、闲适、散漫。而且,必须清早出发,那么上午十点左右就是最舒适的时分。清晨八点离开南昌,十点踏着白马庙的乡野小路,青草黄花;清晨八点离开天津,十点走在塘沽防波堤旁,远眺海浪;清晨八点离开纽约皇后区,十点就在康州的高速上,交通稀疏,阳光明媚,这样的驾驶当然惬意。

84号公路总是给我一些惊喜。我们下到一个荒僻的出口,只有一家背靠山坡的乡村小饭馆。窗口里可以看见园子,餐厅里排满了书架。三两桌有人,话音隔着书架隐约传来。随便点一份新英格兰蛤蜊羹,获赠旧书一本——赠书给每位顾客,小店的传统早就上了纽约时报等各大报刊。这样的午餐是可遇不可求。

下午和晚上有一些忙乱。车子驶进波士顿城区的时候,看见查尔斯河夜景依旧,有一些唏嘘。

夜宿Lowell。清早拉开窗帘,纷纷扬扬漫天的雪片。下面是一条小河,两岸积雪深厚,暗色的河水依然静静流淌。打开窗子,清冽的空气令人一振。洗澡更衣,靠在临窗的沙发,喝一杯叮当作响的冰水,这是一个悠闲的早晨。

——回家以后收到来信,周末的旅程募得善款若干,大约是三十五名失学儿童一年的学费。有什么比这还令人开心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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