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藏,第二天

再起来,早就过了格尔木,正经过玉珠峰。车厢里都在叫着雪山雪山,一个个脑袋探出来。一排雪山沿着铁路坐定,也不知哪一座是玉珠峰。有冰河,浅灰色,看不见流动。

隐隐的有点头痛,象宿醉的感觉,应该是高原反应。我为了到拉萨后加快适应,没有打开我铺位的供氧口。但是这点头痛完全不会打消窗外景色带来的兴奋,昨天对坐火车这个决定的怀疑被完全颠覆了。雪山之后我们直接进入了可可西里无人区,能看见藏羚羊远远的在窗外散步,这个季节据说羊群不大,我们最多一次见到六只,卧在水边,尖尖的角。野驴在跑,也是几只几只的出没。看见的牦牛应该也是野的,走起来一颠一颠,毛会抖动。沱沱河是红色,极浅,宽阔的覆盖一大片。

去硬座车厢走了一圈,青年藏人此起彼伏地在唱歌。曲调婉转,我想一定是情歌,问他们,却说是感谢父母恩情的歌词。他们是一群从北外培训回去的学生,回去当英文老师。有个女孩子,胖胖的,笑起来却非常生动,一个男生,长发戴个发箍,象几年前的谢霆锋,一说话倒很腼腆。教我几个单词,爸妈分别叫爸拉阿妈拉,拉字表示尊敬。这样我的称谓代词词汇量扩大到了五个:还有三个分别是根拉,阿姐拉,波莫拉。尤其是波莫拉后来证明非常好用,想让小姑娘帮点小忙让点价格,一句波莫拉常常就解决问题。然后就说托切那,谢谢。

半夜从格尔木上来一个藏族小伙子,在格尔木做钾肥。他说,那里只要往地上浇点水,马上就是上好的钾肥。铁路通了以后,交通比以前方便很多。他指给我看窗外的路,那条就是青藏公路,只有这一条路。我注意了很久,确实只有这一条路,来回各一个车道,和铁路常常交错一下,但总在视野内。经常有长长的军车队,敞篷货车,上百辆之多,开来开去。有时候路况好,柏油路面,有时候是土路,普通轿车开起来会很困难。昨晚一定下了暴雨,有一座几十米长的水泥桥,一个桥板塌掉了。土路的地段时不时有堵车。

中午时候我们翻越唐古拉山口,现在唐古拉站不让停车了,幸好我一看铁路变成双线,意识到车站要到了,做好准备抓拍到了那个站牌。很抢手,一车的人纷纷给我留电邮,让我回头发给他们。

下午的亮点是错那湖,长长的十来分钟,湖水碧蓝清澈,蓝天云影辉映。湖边偶尔有个帐篷,或者斜放一把凉伞,一架摩托,一个人躺在伞下看天。着实羡慕杀人。

那曲车站海拔四千七百多,我们带了几个打火机下去,全部打不着。拉萨没多久就到了,晚点一个多小时,七点多走出车站,夕阳斜照,力道依然十足,打在对面山上,明晃晃的刺眼。我拦的车,后座坐了藏族老阿妈,儿媳妇和两个孙女。阿妈手里的转经筒已经转了二十多年。我接过来,沉甸甸好几斤,顺时针转着,一抬头,前面群山下面正是布达拉宫。

Advertisements

发表评论

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:

WordPress.com Logo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.com account. Log Out / 更改 )

Twitter picture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. Log Out / 更改 )

Facebook photo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. Log Out / 更改 )

Google+ photo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+ account. Log Out / 更改 )

Connecting to %s

%d 博主赞过: